第 22 章 · 股票到底是什么
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背后，到底是什么？
- 出场人物
- 阿禾小算果果
- 涉及学科
- 金融学会计学
- World OS 层
- 金融世界经济世界
一个故事
麦麦的面包店开张两年，生意好极了。贷款早就还清了，门口天天排长队。
她想把面包店开遍全岛：再开 5 家分店。算下来，需要 1000 元。
这一次她不想再借钱了。借 1000 元，每个月要还一大笔，万一有两家分店生意不好，整个面包店都会被拖垮。
她想起了第 18 章里铁路公司的办法：把面包店分成 100 份，自己留 50 份，另外 50 份，每份 20 元，卖给愿意一起开店的人。以后面包店赚了钱，按份数分。
果果家的后代买了 10 份，阿渔家买了 5 份，学堂的老师买了 1 份……很快，50 份就卖完了。
冲突
一年后，岛上出了两件事。
先是议事会宣布，要在港口旁边修一座新码头，来往的人会翻一倍。消息一出，有人愿意出 30 元买一份面包店的股份。
几个月后，又传出消息说麦麦生病了，可能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。价格立刻跌到了 15 元。
可这一年里，面包店卖出的面包一个也没多，一个也没少。
同样一份面包店，为什么一会儿值 30 元，一会儿值 15 元？它到底值多少钱？
你来决定
果商家手里有 10 份面包店的股份，现在有人出价每份 30 元。怎么办？
观察结果
先看清楚，买一份面包店的股份，你到底买到了什么。
| 面包店一年的账 | |
|---|---|
| 卖面包的收入 | 1000 元 |
| 减去面粉、房租、工资等成本 | 800 元 |
| 剩下的利润 | 200 元 |
| 分成 100 份，每份 | 2 元 |
所以，股票不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一份股票，是面包店未来每一年利润的百分之一。
那它今天值多少钱？这就要用到第 21 章学过的折现：把面包店未来每一年能分到的钱，折回到今天，加起来。
这样看，股价会变化，只有三种可能：
- 对未来利润的预期变了：新码头让大家相信面包店以后能赚更多；麦麦生病让大家担心它以后赚得少。
- 折现率变了：岛上的利率上升，未来的钱折回今天就不那么值钱了，股价会下跌；利率下降，股价就会上涨。
- 人们的情绪和故事变了：大家都在说「面包是未来」，价格涨得远远超过利润能支撑的水平。
这一年面包店卖出的面包一个没变，可前两种因素都变了，所以价格大起大落。
看到股票暴涨时，要问：企业的现金流变了吗？还是折现率下降了？还是市场形成了新的叙事？有没有从众和杠杆的反馈？
它叫什么
公司所有权的一份凭证，是企业未来利润的一部分索取权。持有股票的人叫股东。
公司卖东西收到的钱。面包店卖面包收到的 1000 元就是收入。
收入减去所有成本以后剩下的钱。收入很高的公司不一定赚钱，关键看利润。
一段时间里真正流进、流出公司的钱。利润是账面上的计算，现金流是口袋里实际多了还是少了钱。一家公司账面有利润，却可能因为顾客赊账太多而没钱付工资。
判断一家公司值多少钱。最基本的思路，就是把它未来能产生的现金折现回今天。一个常见的简单指标是市盈率：股价除以每股利润。面包店股价 20 元、每股利润 2 元，市盈率就是 10 倍。
持有公司股份的人。股东有权分享利润（分红），有权在重大决策上投票，但也要承担公司失败的风险。
股票和借款有什么不同？
| 借款（债） | 股份（股） | |
|---|---|---|
| 回报 | 固定的利息 | 不固定，看公司赚多少 |
| 期限 | 到期要还本金 | 没有到期日，公司在就一直在 |
| 公司倒闭时 | 先还债 | 还完所有债，剩下的才轮到股东，常常是零 |
| 能不能参与决策 | 一般不能 | 可以投票 |
债主拿的是固定的承诺，股东拿的是剩下的一切。好的时候，股东赚得最多；坏的时候，股东最先亏光。
真实世界
被称为「价值投资之父」的格雷厄姆有一个比喻：短期看，市场像一台投票机，价格反映的是大家此刻喜欢谁；长期看，市场像一台称重机，价格最终会回到公司真实能赚多少钱。
这句话说的就是股价变化的第一和第三个原因之间的拉锯。
一家网上书店在 1997 年上市，之后很多年都在亏钱，股价却一路上涨，因为投资者相信它未来会赚大钱。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，它的股价在不到两年里跌去了九成以上。
后来，它真的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公司之一。同一家公司，股价可以因为对未来的预期暴涨，也可以因为预期崩溃而暴跌，哪怕它最后证明了自己。 这家公司就是亚马逊。
2022 年，美国为了对付通胀快速加息，一年多时间里把政策利率从接近零提高到了 5% 以上。很多科技公司的利润并没有大幅下降，股价却跌了一半甚至更多。
原因正是第二个因素：折现率上升了。这些公司的利润大多被期待在很遥远的未来，折现率一上升，未来的钱折回今天就大打折扣。
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深圳证券交易所在 1990 年前后相继成立。几十年间，数以千计的中国公司通过发行股票筹集资金，上亿普通人成为股东。
每一只股票背后，都是一个和麦麦的面包店本质相同的问题：这家企业未来能赚多少钱？
改一个变量
面包店的利润一分没变，可把未来的利润折回今天，值得少了，股价下跌。同时，把钱存进银行也能拿到 10%，谁还愿意冒险买股票？
利率是所有资产价格的「地心引力」。 利率越高，引力越大，资产价格越往下拉。
大家对未来利润的预期落空，股价从 30 元跌回 20 元左右。
那些 30 元买入的人亏了钱。可面包店本身并没有变差，变的是预期。
变卖的烤炉和店面，先用来还给银行和供应商。还完以后，一分钱都不剩。
股东的股份变得一文不值。股东的回报排在最后，所以风险也最大。 这就是为什么股票的长期回报通常要高于存款：那是承担风险的报酬。
新股东们联合起来，在股东大会上投票，决定换一位新店长。麦麦失去了自己一手创办的面包店的控制权。
卖出股份，不只是卖出利润，也是卖出控制权。
三种讲法
问孩子：如果你和三个小伙伴一起出钱开一个柠檬水摊，每人出一样多的钱，赚了钱怎么分？如果有一天柠檬水摊不开了，桌子和杯子怎么分？
孩子说「每人分四分之一」时，就已经理解了股份。
算一算：面包店收入 1000 元，成本 800 元，分成 100 份。每份利润是多少？如果股价是 20 元，市盈率是多少？如果利润涨到 300 元，市盈率不变，股价应该是多少？（2 元；10 倍；30 元。）
找因果：公司赚钱 → 股东分享利润 → 对未来利润的预期 + 折现率 + 情绪 → 股价。
讨论：为什么一家亏钱的公司，股价也可能很高？
分析：挑一家你熟悉的上市公司，查一查它最近一年的收入、利润和股价。用本章的三个因素，解释它最近一次股价大涨或大跌的原因。
讨论：「长期看，市场是称重机」。可「长期」有多长？如果一个人在泡沫顶点买入，要等多久才能回本？（第 24 章会告诉你，有的等了三十多年。）
带走的问题
本章自测
企业未来利润的一部分索取权。持有一份股票，就拥有企业的一小部分：分享它的利润，也承担它的风险。
因为股价反映的是对未来利润的预期，以及把未来的钱折回今天的折现率，还有人们的情绪。新码头和麦麦生病都改变了人们对未来的预期。
利率上升，一方面让未来的利润折回今天变得不那么值钱，另一方面让存款、债券这些低风险的选择更有吸引力。
股东。公司倒闭时，要先还清所有的债，剩下的才轮到股东，常常什么都不剩。作为补偿，公司经营好时，股东能分到的也最多。
一句话带走
股票不是屏幕上的数字，而是企业未来利润的一部分索取权。